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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王之后,泰国如何?  

2009-12-09 15:38:3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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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王之后,泰国如何?


 

泰王之后,泰国如何? - 蓝牙牙 - 蓝牙吸血鬼之歌

    泰国总理阿披实(前左三)率内阁成员启动泰王生日庆典活动  


  

泰王之后,泰国如何? - 蓝牙牙 - 蓝牙吸血鬼之歌

   泰国首都曼谷市中心的花车

 

125日是泰国拉玛九世国王普密蓬陛下的82岁寿辰,他强撑病体,离开医院参加生日庆典,并向全国发表讲话,呼吁这个政局动荡的国家要安定、团结起来。但是,欢呼祝寿的人们其实很清楚,这位如同泰国守护神一般的传奇君主,也许将不能再维系多久,未来的泰国前途难料。


  

 

一、泰王为尊


  泰王之后,泰国如何? - 蓝牙牙 - 蓝牙吸血鬼之歌

  年高德劭的泰国国王普密蓬出席生日庆典

 

泰王在民众心中的神圣地位乃历史铸就。早在1932年夏,民党和少壮派军人发动政变,推翻君主制,草创立宪政府。时任泰王拉玛七世被要求选择两条路:要么接受立宪,要么就直接退位。原本就有意推进政体改革的拉玛七世做了以下著名的答复:“为了使成立君主立宪制政府的过程能够尽可能柔和地进行,我同意成为一个傀儡”。但是,新生的政权随即陷入权斗,甚至发生内战,蜕变成军人专政。拉玛七世痛心疾首,黯然出走英国,并宣布退位。

 

即位的拉玛八世国王淡泊王位,直到1945年底才从瑞士回国,并很快获得一定民望,他的存在对二战末期各怀谋划的政治势力构成可能的威胁,很快死于一场迄今仍是谜团的“枪支走火事件”。其弟普密蓬继承王位。

 

年轻的普密蓬国王不问政治,二战结束以后的军政府领导人为了维持统治权威,于是大举宣传“忠君爱国”,后来却被政敌以“叛君”之名夺权。此后的历任掌权者无不高举“忠君”旗号,结果使得虚位的泰王权威不断高涨。1973年,普密蓬国王顺应民主潮流,一手终结军政府的独裁统治,推进成立民选政府。但民选政府很快又陷入腐败和混乱,甚至其间多次发生军人干政。60多年来,走马灯似的政局变换造成民众对台上台下的各路政客的品格均不信任,唯有泰王超然屹立,维系着泰国国祚。

 

除了作为政治最高仲裁者的权威之外,泰王普密蓬的为人睿智慈爱、勤勉爱民,私生活则琴瑟和谐、专情不二,集各种美德于一身,简直就是东方社会传统所梦寐以求的圣君明主的典范,因此深受泰国民众的衷心爱戴。

 

但是,具有这般深厚凝聚力的一代明君,今后再难复现。其继承人远没有老国王一样深孚众望,年迈的普密蓬国王一直难以决定逊位。老国王身后的泰国将很可能失去全民心中的共同纽带,政治斗争将一发而不可收拾,现行的政体必须做进一步的改革。


  

 

二、他信为乱


  6月27日,在泰国首都曼谷,示威者高举前总理他信的肖像。新华社/路透

  他信在下层民众中的声望有如泰国历史上的郑信大帝


  

政治动荡并不罕见,但泰国历史上要么是上层权贵倾轧,要么是下层民众奋起反对独裁,如他信这样造成全民割裂对抗的局面还很罕见,其根源就是他信一手煽起的民粹主义。

 

他信的老家清迈位于泰国北端,和缅甸接壤,历史上的清迈曾多次叛离泰国,和泰国首都曼谷的民风有相当的差异,生长于斯的他信因此十分擅长于发动边远乡村的农民。

 

他信天资过人,还在警校时就被警察总监看中,将宝贝女儿嫁给了这个一文不名但机敏过人的小伙子。当上乘龙快婿的他信用岳父大人的关系赚到第一桶金后,很快在商界大展身手,创建起庞大的商业帝国。仍不满足的他信又将目光投向了政权,一手打造了“商人谋国”的传奇。

 

他信的政途也和经商一样高效,他不甘于在既有的党派中随波逐流,用自己家族的资金建立泰爱泰党,并直接用真金白银去收购各路小党和选票,很快就形成一党独大的局面,并顺理成章的拿下了总理宝座。

 

他信是个天才的商人,他攫取政权后也用商业手腕经营国家。他一方面为底层民众尤其是长期被忽视的农民们谋取了不少利益,另一方面毫不手软的用手上的权力为自己家族牟利,而传统的既得利益者和社会精英阶层却遭到深重损害,造成前所未有的“农村包围城市”的现象。

 

他信的昔日盟友林明达第一个站出来揭露其贪污腐败,得到了中产阶层的广泛响应。尤其是其家族竟然将涉及国家安全问题的电信公司出卖给具有外国主权背景的淡马锡,并用权力逃税,彻底激怒了各方反对派。他信却“无所畏惧”的继续以权谋私,当其女儿“走后门”上大学的丑闻被揭露后,他竟然公然叫嚣:“她是一位为人民尽心尽力在工作的总理的女儿!”当国家审计署长要核查他信家族的账目时,竟被他信悍然罢免(泰王拒绝签署这项罢免案);此外,他信还在军队和警察部队大量安插朋党,大有要做独裁独尊的“他信大帝”之势。

 

不堪坐视的军方再度发动政变,流亡海外的他信仍不死心,继续通过其代理人操弄选举,以曼谷为首的城市中产阶层于是继续抗争。当总理府一度被反对者包围时,时任总理的他信妹夫竟然试图要将行政中枢搬到家乡清迈!面对这样反复不休的政治僵局,泰国宪法法院不得不出手干预,以选举舞弊为由解散执政党,各方反对势力共同抬举老牌民主党的年轻领袖阿披实担纲。

  阿披实和妻子。17日,泰国国王正式批准阿披实就任总理。
  现任泰国总理阿披实  

 

阿披实和他信同为华裔,但政治作风决然不同。此君无论从外貌的帅气,还是内在的操守,都可与台湾的马英九相提并论。他信能够毫无顾忌的发动民粹,能够用大把的泰铢去收买农民的选票,而阿披实却要坚持自己的政治操守。此前曾有他信旧部建议阿披实掌权后在北部农村地区投入千亿泰铢争夺民意,但其施政屡受已经效忠于他信的乡村势力的呛声,甚至东盟领导人峰会都一度遭到冲击,以致不得不用《内安法》来保障秩序。

 

上月,柬埔寨首相洪森宣布任命他信为经济顾问。此举有三方面的目的:一是对泰国“黄衫军”积极鼓动的边境争端的外交报复;二是对他信时代给与柬埔寨经济支持的回报;三是洪森业已表现出欲扶植其儿子接班的姿态,再现曹操故事,和他信可谓惺惺相惜。

 

可以预见,今后以他信为形象代言人的泰国“城乡战争”难有平息,社会割裂问题严重摧毁了民主政治的基础。


  

 

三、自治为本

 

以泰国为样本的民主乱政,根源就是没有实行地方自治。泰国自从君主时代,由于地方诸侯屡屡叛乱,中央政府一直以削藩为重。到了军政府时期,更是实行集权体制。但是,民主制度没有自治基础是行不通的。

 

以泰国现行政体为例,虽然中央政府由全国各地共同选举产生,但地方各级政府均为中央政府高度控制(除曼谷市长为直选产生),地方议会不能有效制约,以至于地方政府只对上负责,不对下负责。地方的选民尤其是农村居民,难以通过选票影响地方施政,只能通过拥戴“自己人”获取中央权力,才可能改善自身的处境。因此,社会矛盾非但不能通过民主选举达成和解共进的目标,反而容易被激化,他信就点燃了这支导火索。

 

泰国社会的内在裂痕,目前还有民众共同信仰的泰王相连,但放眼长远,必须回归地方自治、中央统筹的民主正道,才可望实现长治久安。

 

民主之道,并不在于一个阶层压倒另一个阶层的“革命”,而要通过各方协调达成共识,维护和增进所有人的权益。社会的深层问题,尤其是各地经济、文化的差异造成的分歧,不能集中到一场全民选举中央政权的“大战”上,必须实行地方自治,把执政权力和社会矛盾层层分解。各地的政府应首先对本地选民和议会负责,地方无力处理的问题才需要由上层政权统筹协调,这才是现代民主政治的正轨。泰国的问题值得引以为鉴。

 

 

蓝牙作于20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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